下午的时候,我准备了桃木剑、招魂幡等招魂仪式所需要的材料,又去平哥家里查看了一番,将准备工作都做好。
只是迟迟不见海大富的身影,我心里有些慌。童男童女的事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不行,我脑海里思索一番,还是觉得要想个两全的法子,万一海大富这边不行,这招魂仪式就不做了吗?
必须要预备第二套方案。
我查找了一些古籍,苦心人,天不负,我在书缝里找到了一条可行之法。
古书言:若无童男童女,亦可用草人替之。
欣喜之际,却见这句话底下还有一条注脚,细小的字是红色的,非常显眼,我拿起古书一瞧,上面的话瞬间让我的心凉了半截。
“此法实无奈之举也,成功与否,关键在运气。”
把成功的关键因素归于运气,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撰写此方的人也太不靠谱了吧,我心里一阵郁闷。
虽说是下下策,到底也算一个方案不是?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为今之计,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但愿海大富那边不会出现差错。
我扎好八个草人,按照古籍所述,用朱砂在符纸上写下八个生辰八字,西阴西阳,接着又用朱砂在草人额头上涂抹一个红点,将符纸扎入红点处,如此这样,古籍记载的法子就完成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边忐忑地等待海大富的消息,一边时时查看平哥儿的状况。
我是个急性子,什么也不干,静静等待的时间实在让我心焦,而且心里总是不自觉地往坏处想,慢慢地我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发抖,手脚都凉了很多。
天边还剩下最后一抹橙黄色的光晕时,海大富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看他那悠悠然的样子,我的心就像拍过礁石后的海水一样,稍稍镇定了一些。
“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来的时候又特意通知了他们一次,晚饭后,他们一准儿就到。”海大富拍拍自己的胸脯,向我打包票。
“但愿如此吧。”我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心里的忐忑却还没有烟消云散。
学了这么多年的风水,我早就深刻地意识到事情只要没到最后一步,就永远会存在变数,作为这件事情策划的主心骨,我自然不想让别人瞧出我心里的怵,尤其是不想让平哥的母亲看出我的忧虑。
我假装淡定地样子,为了不让他们瞧出端倪,我又将整个策划的布局说了一遍,还特意添加了一些细节。
太阳彻底沉下去的时候,屋外响起了一阵紊乱的脚步声。
海大富站起来,笑道:“肯定是他们来了。”随后,他推开了大门。
“海叔叔,我们来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了过来,像惊慌的鸭子一样嘎嘎乱叫,变声期的孩子声音虽然难听了点,却掺杂了一丝稚嫩的成熟,看到一群十三西岁少男少女的笑脸,我心里的把握又增添了一分。
“咦?”我反复在这群孩子间数了数,转头看向海大富,“这里只有七个人?怎么少了一个童男?”
“别急,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再等一会儿……”
海大富余下的话还没说出来,就有一阵洪亮的声音喊他,“海哥,我没来晚吧。”
最后出现的人面色潮红,胸前的汗衫都被汗水浸湿了,这个人我自然也是认识的,大名叫金宝,小名叫虎子,前年与他相依为命的父亲去世后,全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是个苦命人,不过……
我将海大富拉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金宝,“这行吗?我没记错的话,小金宝己经成年了吧?你确定还是童子身?”
海大富先是愣了愣,随即喉咙里发出一丝低沉的怪笑,凑到我耳边,“这有啥,很多老光棍到死都是童子身,别人不说,就是你,也比小金宝大几岁,不也是……”
我立刻捂住海大富的嘴,想起金婷婷的那种行为,手上的劲不觉加大了几分,海大富掰开我的手,喘了一口气,“放心吧,人家金宝还差三个月才满十八岁,而且你看他那样,别说个女人,就是和我们说话也是红着脸,腼腆得很,哪里像是提前开荤的人?”
我知道海大富的特殊经历在某些方面决定着他不是随意敷衍别人的人,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何况我也清楚像金宝这样出身的农家孩子,心里多半有一种天生的自卑,不会轻易接触异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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