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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 A Novel by 乡村风水道士

第15章 昨日如尘

By 漠平沙 · 1510 Words · 3 min read

吴团长领着我们走进了那充满古香古色的院子,我第一眼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衬衫的苍髯老者在打太极,一套拳法耍得虎虎生风。

“白鹤亮翅,”

“野马分鬃……”

他每打一个招式,就喊出这个招式的名字,动作迅捷,力度适中,我有些惊讶。

来的时候,吴团长在路上给我们简单地介绍过这个老头儿,说他今年八十多,将近九十岁了,我一首以为这样的老人只有躺在床上等死的份儿了,首到看到眼前的一切。

我悄悄地靠近吴团长,悄摸问道:“老爷子今年真的快九十了?”

“那还能有假?”吴团长笑道。

“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年轻的老者。”我依旧有点不敢相信。

见老爷子玩的起兴,我们也不好打扰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把整套拳法打完。

收势之后,老爷子回转身来,为了让场面热闹起来,我带头鼓掌,乐道:“老先生这套太极打得太棒了,哪里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人?”

我竖起大拇指,接连输出了一阵彩虹屁,老爷子倒也受用,瞧着我们笑呵呵道:“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久了。”

“您比我爷爷年纪还要大上一圈,我们晚辈多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老爷子温暖的笑容以及眉目间的儒雅气质,让我颇有好感,话也多了起来。

客套一番后,吴团战长领着海大富上前,两人将来意说清楚了,老人嘴边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失落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疼。

老爷子慢慢地走到内室,在一个相框的背后抽出了一张黑白的花边纹的模糊照片,仔细端详着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照片递给我们。

那是一张合照,虽然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每个人脸上都很兴奋。

“我人生中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在老东家满月红戏班里照的。”老人指着照片,嘴脸又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想来满月红里的那段岁月给他的人生带来了很多欢乐。

随后他慢慢坐下来,向我们讲述了那段尘封己久的时光。

“1931年,我刚满十五岁,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进了满月红戏班,成为了一名小杂役。”

“可是我进去的第一天就犯了一个大错,我无意中将扮演武生的华哥的戏服烫了一个洞,害他在台上出了洋相,那是我们戏班第一次被观众嘲笑。”

“老班主气得要将我赶出去,好在华哥不计较,还一个劲儿的替我求情,我才没被赶出去。”

“华哥是我的恩人呀,他这一求情,就让我有了一个能够吃饭的地方,后来他一有空的时候就教我一些把势,刚刚那手太极功夫就是他教我的。正是靠着他教给我的东西,我后来才能在世上活下去,才能成为歌舞团第一任团长。”

“都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可华哥完全不计较这些,他是真心实意地教我本事……”

提到这个叫华哥的人,老爷子有些哽咽,神色有些激动。

海大富拿着照片,试探性地问:“老爷子,您口中的华哥在这上面吗?”

“当然在,最中间那个黑色衣服,高高的,最帅的那个就是他。”说话时,老爷子没瞅一眼照片,想来这上面的人物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看不看都一个样。

“华哥身边站着的那位女子就是你们要问的李可卿。”

提到李可卿,老爷子脸上不知为何露出了一抹阴郁。

我瞅着照片上的华哥,觉得他和爷爷有几分相似,便想起爷爷提过的那位祖爷爷,于是问了一句,“老爷子,这位华哥叫什么?”

“徐缘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老爷子说得很随和,似乎他嘴里的华哥就站在他身边一样。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就敞亮了,每逢腊月祭祖的时候,我就会将族谱翻出来看看,那上面就记载了徐缘华这个名字,所以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老爷子口中的华哥就是我的一位先祖,既然老爷子感恩先祖的恩情,那我就应该把我与先祖的关系说出来,这样一来老爷子一定就会对我多加照顾。

脑子闪过这个想法之后,我立刻就将徐缘华是我先祖的事说了出来,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老爷子听说后很是激动,一个劲儿的问我家里的情况,生活怎么样,还说以后遇到困难就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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