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情况还真是险,那黑衣男子若是将锁魂钉插入墓周西角,李可卿可真要灰飞烟灭,不留一点痕迹了。”
想起李可卿与先祖的那段关系,我心里对她生出了几分厌恶,只是她的墓前风水牵扯到平哥的安危,就算厌恶这件事也还要帮她解决。
“常言道,死者为大,骂人不骂祖宗,金家人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太恶毒了。”
海大富首来首去的性子,自是看不惯这样的事。“怎么样?海哥,你这会儿看清他们丑恶的嘴脸了吧?让这样的人当村长,咱们这些村民还有日子过吗?别的不说,就说金婷婷新婚夜的那种行为,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村民的口水淹没了,可你瞧这几日村里安静的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谁敢说他村长家的人?”
我继续拱火道:“要我说,海哥,凭你的关系,只要写几份举报信,交给上面,还怕他金岳山下不了台?而且以你的威望,当这个村长,村民一定很乐意的。”
“当村长有什么好的,琐事太多,况且一朝天子一朝臣,前朝的剑难斩今日的臣,我那虚无缥缈的关系,用来唬唬人可能还行,可真要求他们办事,未必可行呀。这世上,人走茶凉的事还少吗?”海大富一声叹息,越发无奈。
“炎年,就按你的方法对付他们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好叫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海大富认真起来的样子让我有些胆寒,这就是一个当过兵的人本真的样子,嫉恶如仇,不惹事,可也不怕事。
“好,那咱们就来玩一玩这帮孙子,让他们瞧瞧我的能耐。”我眯着眼睛,朝东南角望了一眼,金家就在那个方向,灵眼一开,那里己升出几缕黑气。
“是该你们吃点苦头了,这地狱变的滋味你们就慢慢享受吧。”我捏住手中带有血迹的稻草,将它扭成一个草人模样。
“这地狱变是什么?炎年,咱们玩玩他,给他一个教训可以,可别伤了他性命。”
“放心吧,海哥,我知道分寸。”漫不经心地笑过之后,我又向海大富介绍了有关地狱变的事。
“所谓地狱变,简单来说,就是用特殊的道法锁住活人的灵魂,让他体验地狱般的痛苦,受尽十八层地狱酷刑,受刑者身体不受任何伤害,心里却有极大的创伤,精神受损,身体无恙,既保留的他的性命,又最大力度地惩罚了他。”
“受刑者醒来后,只当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恐怖的梦,这也算是捉弄人的高级手段了。”
“精神过度受损,会不会痴呆或者被吓疯了?”海大富说出自己的疑惑。
“若是一般人,在梦中尝试了十八地狱的酷刑,确实有可能精神上接受不了,导致癫疯。不过那黑衣男子怎么着也是修道之人,按理说不会这么脆弱吧?”
见我也不确定,海大富摆摆手,“唉,无所谓了,若真是被吓疯了,那也怪他自己不济事,命里该有这一遭。”
海大富这话出乎我意料,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主动说命理,“该不会和我待久了,受到影响了吧?”我有些好奇地望着他。
“看什么看?第一次认识我老海呀?”海大富瞪着大眼睛。
我嬉皮笑脸道:“没有,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你很有魅力……”
“魅力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很不安呀。唉,你姑姑要是这么欣赏我的话就好了……”
“放心吧,海哥,整个羊湾村,除了我就没人比你更有魅力的了,姑姑总会有欣赏你的时候的。”
我总是这样,喜欢在紧张的氛围中找点乐子来缓解情绪。因为师父的嘱托,我从没利用风水秘术害人,这地狱变也是第一次操作,能否成功,心里是没有多少把握的。
现在牛皮都己经吹出去了,就算是赶鸭子上架那也得上呀。
我让海大富侧面证实一下那小子是不是住在金家,另外去卫生所打听打听他的名字,那家伙伤得很重,这会儿多半就在卫生所呢。
海大富离开后,我就将家里之前扎纸人余下的彩纸拿了出来,慢慢地扎出十八地狱的样式,拔舍、剪刀、火海、刀山,蒸笼……
扎好之后,用朱砂在黄表纸上写下敬告符文:
“小道徐炎年受亡女李可卿所托,頓拜稽首,敬告十殿阎王,五方鬼君及各路阴使,今有阳世之人滋扰寻衅,使亡女灵魂不得安宁。阴阳交替,生灵有续,生为阳世,为祸阴司,罔顾阴君,特献三牲之礼,香火各数,乞阎君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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