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猪我是死了，可是我的魂还在，你灭了我的煞，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一时无奈，它的煞气危害了村民的生活，但凡有心的道士，都会出手灭了它，可我却不能这样说，若激怒了它，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后果呢？

“猪哥，这事……也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怪谁？”老母猪张开大嘴巴朝我脸上一吼，我明显地感觉到它呼出的气息，吹动了我脸上的肉，腥臊味难闻，又不敢掩饰自己。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老母猪接下来竟然向我倒起了苦水，就像一个受了很多委屈的人一样。

“自从我来到张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帮他们挡灾避祸，可他们到头来是怎么对付我的呢？”老母猪竟然嚎起来，就像是哭了一样。

“张老大的爹老子在的时候，对我不错，可那也是因为我和大黄救了他呀，不然他会一首养着我？就是张老大那个小崽子，那一年发地震的时候，要不是我替他扛下掉下来的横梁，它还有命？还能娶妻生子，给张家留后？帮他们太多了，说出来都是泪。”

村里人一首说这头猪有灵性，我现在才相信这事不假，动物在很多方面与人是一样的，它们也懂得感情，也知道报恩。

我忍不住摸了摸老母猪，有些心疼道：“那这次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你为什么要吞下那罐金子，对于人类来说那可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啊，你难道不知道？”

“老猪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这点道理能不知道吗？可是那金子留不得，上面有一股强大的、可怕的气息，你们人类看不见，可老猪看得见呀……”母猪无奈地叹了口气，猪头在我身上蹭了蹭。

“早知道我是这么个结果，当初就不该拦着他们，让那股强大的气息吞掉他们。”母猪眼睛又睁大了几分，牙齿磨得吭哧吭哧地响。

这母猪虽说眼下怒意正盛，但我能感到它本质上还是很温顺的，这一点村民们说得也不错。

“那股强大的气息是什么？还有张老大的死和它有关吗？”我试探着问。

“这些我都不知道，只是吞下那金子的时候，肚子里火辣辣地绞着疼，有一股力量在抽取我身上的力气，不然就凭他们几个小东西，能那么快将我按下？”

“至少妞妞是无辜的，你就算要报复，也不应该找她呀？”我自觉和母猪的关系近了些，胆子不由得渐渐大起来了。

母猪咆哮起来，将我吞进肚子里转个圈，又吐出来，“我也不想吓那孩子，只是误打误撞，煞气就溜进了她身体里。”

母猪的黏液粘满了我全身，我挣扎着，身体滑溜溜的动弹不了。

“现在我有怨难伸，有气无处撒，你说怎么办？”母猪蹭地一下又站起来，身躯似乎又变大了很多。

“猪哥呀，不管怎么说，这些都与我无关呀，张老大己经死了，村民们也知道怕了，你还要怎样才能消气？”我几乎要哭出来。

“老猪我被他们冤死，怒气难消，你让他们给我塑个金身，享受香火，这事就算了了，否则我一定会搅得村子不得安宁。”

我心里暗骂道：“你个畜生，也妄想受人间香火，你也配？等老子恢复过来，定叫你魂飞魄散。”

“看什么看，就算你禁锢我的魂魄，也不管用，这村里还有我的很多儿郎们，只要我发出指令，它们也会替我搅了这村子。”

母猪居高临下，踩着我双腿，不知发什么疯，竟然在我裆部嗅来嗅去，弄得我双腿不停地颤抖，判断不出它究竟有什么邪恶的想法。

“小崽子，老猪劝你按我说的去做，不要想在背后耍小动作，不然我吃了你这玩意，让你断子绝孙，无颜见列祖列宗。”它呲着嘴，牙齿上下张合着，鼻子抵在我的玩意上。

我吓得连连大喊道：“猪哥嘴下留子孙呀，小弟我答应你了……”

“小年，小年，你怎么了？”

睁开眼，海大富坐在床边使劲摇着我，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突突地跳，顾不得其他，赶紧拉开裤子，朝裤裆里看了一眼。

“幸好，幸好，还在……”我拍拍胸脯，惊魂未定。要是因此绝后了，让人家笑死事小，关键无法向祖宗交代。

“你这是怎么了？”海大富又不解地继续问着。

“没事，这几日有点累了，做了个恶梦……”我嘴角吁着气，让海大富给我倒杯水来压压惊。

身上黏糊糊的，我还有些恍惚，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老母猪的唾液。外面还是漆黑一片，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身上实在有些难受，我径首走到院子里，从水井里提起一桶水，脱掉外衣，将凉水从头部往下泼，冲刷掉身上的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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