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驰眼睁睁地看着祈厌完成了一笔大交易，他的手一挥，车上的全部橘子就都进了空间背包。

这么多的橘子差点没塞满了祈厌的空间。

老板高高兴兴地和祈厌挥手告别，开着售卖一空的车收摊离开。

祈厌满足地剥皮，一口一个地吃下砂糖橘。

他吃了两三个后就满足地闭了闭眼，克制地停住了吃东西的动作。

期间，一片白色的药片跟着一颗砂糖橘一起被祈厌送进嘴中。

他在下午没来得及吃的氪命药片在这个时候补上。

咽下的药片连半分痛苦都没有，祈厌在砂糖橘的清新甜味中只感受到了一点的苦涩药味。

比老张送的水果功效还要强。

毕竟老张不富裕，送得出手的水果有限。

祈厌都想好了等下次什么时候能回医院看看，他还得想个办法多帮衬一下老张，不然凭老张那个傻兮兮的样子，靠自己可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祈厌的情绪稳定下来，眼前的世界被明确锚定。

他提着一兜砂糖橘，连问一下林驰要不要吃的客气都没有。

林驰欲言又止，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客气，他很想说祈厌肯定被宰了，到底为什么要买一车的天价橘子？！又觉得祈厌应该有他自己的道理。

哪怕林驰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行为匪夷所思。

他总算体会到了给祈厌当队友的崩溃感，亲身经历和看首播终究是不一样的。

祈厌的很多行为都是在冲击一个玩家的正常逻辑，很难有人抗住这种冲击。

好在祈厌没有往广场内的方向继续走，他对广场上的路人、商场都不感兴趣，买完橘子后就和热闹的广场擦肩而过，两个人重新回到没什么行人的街道上。

祈厌感受着药效在发作，神经系统冷静下来后，大脑都跟着吹过的一阵阵冷风清醒了许多。

年关将近，街道周围陆续有了不少红色装饰。

热闹的装饰和死寂的街道形成对比，显得此时的环境更加凄冷。

祈厌冷不丁地说：“你觉得真的能共存吗？”

林驰知道他在说什么，祈厌的态度己经明确，这样突然一问，很明显就不是在问林驰的意见。

林驰很配合：“刚才看起来是可以共存的样子，但是谁又能肯定这是不是假象？”

他和祈厌的观点一样：“可惜有些人总是心存幻想，清醒这种事情总是痛苦的。”

祈厌：……

祈厌无语 ，祈厌开口：“清醒哥，你装得有点让人恶心了。”

林驰气笑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的感觉就变了。

林驰难得说一次走心的话就这样被错付。

林驰不服气：“行，那你来说。”

“没什么好说的。”祈厌想委婉一点，觉得之前给观众们说得太尖锐了，又觉得这会委婉了也没什么用，解释了也没有意义。

祈厌：“就是假象，拭目以待吧。”

他都屏蔽了弹幕，就算是观众骂他也无所谓。

祈厌的想法一变，就更坦然了。

他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往回走。

林驰搞不懂他的想法，只是一味地跟上祈厌的脚步，离开夜晚的无聊街头。

一路上祈厌两人路过了好几条小巷，漆黑的巷子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行动，小心地窥探路过的两个人类。

林驰能感受到这种暗中的窥探，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闲逛，踏错一步都会撕开危险一角。

他跟着祈厌回到娱上公司楼下，十点一到就等来了准时出现的通勤车。

娱上的员工陆陆续续地下班，好几辆大巴车排排停在站台处，接起员工们就朝着公司的宿舍方向开去。

车上充斥着打工人的疲惫，安静得死气沉沉，除了中途有少数人在停靠的几个站点下车外，全车的人都默默休息着抵达了娱上的员工宿舍。

下车时，祈厌和林驰才听到了隔壁部门的同事抱怨。

刚脱离车内的封闭环境，在车上恢复了一些精力的打工人就迫不及待地吐槽起来。

“我服了这几天那些闹事的傻逼客人了，闹事就闹事还非说自己在维权，傻逼领导还甩手走了，到头来被压榨的都是我们。”

“那些傻逼听不懂人话就算了，还不能发火必须笑着处理，一天班上下来我的脸都要笑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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