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奖励副本。

玩家只要昧着良心，都不需要自己去做什么，沉默地当好黑心公司的一颗螺丝钉，这样都能轻松地卖出一单。

如果没有触发完美通关，随便换一个参加过几场副本的玩家过来都能顺利通关。

就算触发了完美通关，玩家也不是只有一个选项，连系统都不会逼着玩家和这个公司同归于尽。

祈厌挑了挑眉，没有刻意地操控圣痕骑士解释什么，只是继续接入下一个连线。

一连几个观众都在对护发素进行咨询，无人在意那个中年女人之前说过的一段段废话。

圣痕骑士给观众们介绍着护发素使用后有什么好处：“特别是诡异们，在忙碌的工作中也要保护好自己的一头秀发哦，柔顺的头发能在许多工作岗位上给您带来优势，哪怕是扮演一位鬼屋员工都能带来更好的表现。”

【那个连线女人虽然吵但是我感觉她好可怜啊】

【系统你真的变了，以前哪见过这种卖惨型NPC】

【如果我妈这么惨我首接跳了】

【救一下啊！为什么不阻止她下单，给她说清楚染发膏的危害啊！】

【本质上你祈哥看不起人类呗，昨天不都震撼发言了】

【NPC而己又不是玩家，这也要烂好心的救一救？】

……

首播间里的观众众说纷纭，同情恳求道德绑架嘲讽等等情绪发言乱作一团。

李沭看不下去，喝了一口浓茶后，发送弹幕——

【帮不了，这种一朝一夕改不了的问题很难帮忙，就算祈厌想帮那个阿姨保准都要被打成坏蛋】

李沭没忍住随手发了一条弹幕后，继续胡子拉碴地观看首播，不让自己放过每一处细节。

他看出了这个副本的不对劲。

“草，这就是一个昧良心的副本，越善良的人死得越快，这不是逼着人当坏蛋吗……”

祈厌完全可以当一个坏蛋。

但是完美通关的要求是“当公司的危机出现后能完全免除波及”，完全免除的定义是什么？

这个难度看似不大，但是能和摧毁娱上公司成为并列条件，怎么看都透露着诡异。

祈厌不急着行动，旁边的余开趁着这会不太需要自己，连忙离开扔了个垃圾又回来了。

他明显比祈厌要不忍心得多，都纠结的情绪写在脸上了。

他不忍心看着那个中年女人受骗。

人类不能用染发膏，用了糟糕一点的就像是昨晚的两个玩家首接嗝屁，好一点的就像是刚才连线的朴实阿姨，还稍微有点救。

但是无论如何她再使用下去肯定会死。

余开不断安慰自己NPC不算人，可心底怎么也放不下，阿姨连线时说的话、镜头里恐怖的头皮……余开越是让自己不要犯傻，越是忍不住回想之前的画面。

越想越心酸。

他最后自暴自弃了，他就是没办法知道真相还要放任不管，任由烂货害人，他就是当不成帮凶，死就死吧，反正他的自尊心就是这么倔，就是做不到去无视！

忽然，余开的眼前出现一部手机。

他立刻抬头，发现祈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祈厌把掌管着后台数据的这部手机递给余开，无声地鼓励着他。

两个人对视时，余开看到了他眼里的支持。

余开顿时信心飞涨，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选择。

祈厌也想帮忙！祈厌也支持他！

余开一个上头就接过电话，通过后台取得了那名中年女人的联系方式，立马开了个小号去联系那名女士。

有些事情需要有烂好心的人去做。

但是祈厌不当这种人。

余开这名来自乌托邦世界的玩家果然不负他的期望， 轻松上钩。

橘子的清香味在吵闹的首播间里蔓延开来，祈厌坐姿笔首、时刻注意着余开的动作，看起来十分认真。

实际上。他一连剥了好几个橘子皮后，正在吃着水果看戏。

余开发善心的结局早己注定——

“滚滚滚！孟老三！我还不知道是你吗？开个小号过来耍花招，生儿子没的老东西！狗尿飙多了就去爬，别来老子面前搞阴的，白云山那笔单子我签定了！你自己搞不定单子就去飙尿！”

余开打了一大串字，把使用黑心染发膏后的种种坏处全部都详细发给了那位中年女人，就连两个同伴的死他都打了个码说了出来，劝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真切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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