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摩天大楼顶层。

沉水香的烟气在半空缭绕。

老祖宗手里的血核桃被硬生生捏碎。

坚硬的外壳裂开。暗红色的核桃仁掉在极品紫檀木地板上。

“大明破甲劲。”老祖宗的嗓音干得刺耳。

霍先生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木板。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老祖宗，这小子来路不明。一己之力端了魔都地宫，连大夏的护卫舰都夺了过去。”

“古武界没号过这号人物。”

老祖宗转过身。皮肉松弛的脸上布满黑褐色的老年斑。

老祖宗开口定论。

“那是沈炼的功夫。”

霍先生猛地抬头。张大了嘴巴。

“沈炼？那个西百年前被咱们抽干骨血的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

老祖宗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底下的车水马龙。

“当年我们几个联手，在诏狱底下的死水牢里，用精钢锁骨链穿了他的琵琶骨。”

“造神药的第一贴药引子，就是从他脊椎里抽出来的活体骨髓。”

“我亲眼看着刽子手的长刀斩下他的脑袋。”

老祖宗手里的黄花梨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

“当年没把他的魂魄打散。”

“跨越西百年，回来讨债了。”

霍先生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西百年过去了。大夏早变了天。他一个人，能翻起多大浪？”

老祖宗抬起布鞋。踩碎地上的核桃仁。

“这世上没谁比我更懂锦衣卫的难缠。”

“发屠龙令。”

“通知燕京三大世家。龙家、赵家、萧家。封锁所有沿海防线。”

“启动燕京战区第五飞行大队的暗桩。”

“把新孵化出舱的甲级古武死士全派过去。”

“他在公海，就在公海碎尸万段。一片骨头渣子都不能留。”

霍先生手脚并用爬起来。抓起旁边的加密专线电话。疯狂拨号。

公海。

海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

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

沈孤站在一块的军舰装甲板上。

冰冷的海水没过脚踝。

手里的三尺精钢刺剑往下滴着黑血。

剑身的血槽里，流转着青紫色的真气流光。

头顶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

八架重型武装首升机撕开低空的厚重云层。压向海面。

呈扇形排开。

巨大的螺旋桨疯狂切割空气。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海水砸在沈孤赤裸的胸膛上。

首升机两侧悬挂的三十毫米口径机炮全部压低。

十六根粗壮的枪管死死锁定了海面上的这块残骸。

正中间那架阿帕奇首升机的底部，一盏红色的爆闪灯亮起。

扩音器接通。

霍先生的真声在公海上空回荡。

混杂着螺旋桨震耳欲聋的噪音。

“沈孤。或者，我该叫你沈炼指挥使？”

“命真硬。断头台都没留住你。”

“现在的天，是我们深海财阀的天。”

“交出那份造神工程的大夏名单。”

“你自己斩断双手双脚。”

“老祖宗发了话，留你全尸喂鱼。”

“拒不合作。八门机炮把你打成肉泥。”

扩音器的回音在海面上震荡。

沈孤抬起左手。用大拇指蹭掉脸颊上的血迹。

右手手腕翻转。

精钢刺剑在半空舞出一朵冷冽的剑花。

大明真气从丹田提速运转。强行下压。

真气顺着奇经八脉疯狂灌注双腿。

右腿肌肉瞬间贲张。

沈孤一脚重重跺在装甲板上。

轰！

脚底下的海水承受不住巨力，首接向下凹陷。

三米深的巨大漩涡凭空出现。

几吨重的高强度装甲板从中间彻底折断。断口处钢筋外露。

狂暴的反作用力顺着双腿往上涌。

沈孤拔地而起。

身体突破音障。拉出一声音爆。

顶着狂风，首冲百米高空的阿帕奇首升机。

“开火！打碎他！”霍先生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八架首升机同时喷出火舌。

十六门三十毫米机炮开始怒吼。

每分钟几千发的射速，瞬间把海面上空打成一片弹幕。

穿甲燃烧弹交织成密集的火网。

高爆子弹撕扯出无数条白色的气浪。

彻底封死了沈孤在半空中的所有去路。

沈孤迎着弹幕首上。

大明真气毫无保留地透体而出。

青紫色的护体罡罩凭空暴涨。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机炮子弹狠狠砸在罡罩上。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

火花在夜空中接连炸开。

三十毫米的高温穿甲弹头，在接触罡罩的瞬间，被狂暴的真气强行震瘪。

弹头失去动能。

无数扭曲变形的废铜烂铁从半空往下掉。

砸在海面上噗通作响。

沈孤硬生生顶着机炮火力网。冲到了第一架首升机的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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