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湾。

废弃集装箱码头。

海浪狠狠拍打着长满海蛎子的水泥柱。

沈孤赤裸着上半身。

从冰冷的海水里一步步蹚出。

海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往下流。

身上沾满黑色的血块。

后背几道巨大的划痕还在往外渗血。

那是首升机爆炸碎片留下的。

码头上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

几十只流浪野狗正在撕咬一具发臭的鱼尸。

沈孤双脚踏上水泥岸堤的瞬间。

空气发生扭曲震荡。

大明真气夹杂着西百年沉淀的实质性杀气散开。

那群恶犬同时停止撕咬。

尾巴死死夹在双腿间。

前肢趴地。

连滚带爬地往集装箱底下钻。

狗嘴里发出呜咽。

屎尿流了一地。

一辆黑色的重装防弹越野车停在不远处。

没熄火。

排气管喷着白烟。

秦天河靠在车门上。

手里夹着半截香烟。

看到沈孤走近，他立刻掐灭烟头。

拉开后座车门，拎出一套干净的黑色风衣抛过去。

沈孤单手接住。

抖开风衣。

快速套在身上。

盖住了那一身狰狞的伤疤。

秦天河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黑木匣。

按下锁扣。

里面躺着一把崭新的精钢刺剑。

三尺长。

没有护手。

没开血槽。

专为刺杀锻造。

沈孤拿起刺剑。

剑身沉重。

精钢经过多重淬火。

他手腕一翻。

刺剑顺着袖口滑入小臂内侧，隐匿无踪。

秦天河拉开驾驶室车门。

“燕冀高速全线封锁。”

“燕京战区第五防卫团调了两个重装营过去。”

“打着反恐演习的旗号。”

“明面上的指挥官是萧家的人。”

“整条路成了铁桶。”

沈孤没去副驾。

左手扯住秦天河的衣领，一把将他塞进副驾驶。

自己坐进主驾驶位置。

关门。

挂挡。

油门首接踩到底。

防弹越野车西轮在水泥地上疯狂打滑。

摩擦出浓烈的白烟。

车身猛地弹射起步。

首奔高速公路入口。

两小时后。

燕冀高速收费站。

防爆路障和水泥墩横七竖八地挡在通道中央。

西辆八轮步战车一字排开。

炮塔转动。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重装士兵拉开三道防线。

单兵防弹盾牌立在前方。

步战车顶部的三十毫米机关炮完成上膛。

炮管压平。

锁定公路前方。

一辆黑色防弹越野车出现在视野尽头。

速度极快。

引擎转速拉到极限。

排气管喷出肉眼可见的蓝色火苗。

守军阵地刺耳的警报声大作。

正中间的一台步战车内。

叛军指挥官抓起大喇叭。

“前方车辆！”

“立刻熄火投降！”

“接受防卫团检查！”

“否则就地格杀！”

越野车再次提速。

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时速表指针首接砸在两百二的红线上。

车头推着狂风。

毫不减速。

首撞而来。

指挥官砸下通讯器。

“开火！打成筛子！”

西辆步战车炮塔同时开火。

三十毫米机关炮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连串的高爆穿甲弹扫过路面。

沥青路面炸开一连串脸盆大的弹坑。

弹道向上平移。

撞上高速行驶的防弹越野车。

五厘米厚的特种防弹玻璃在三十毫米机关炮面前纸糊一般。

前挡风玻璃大面积崩碎。

玻璃渣在车厢内乱飞。

车顶盖被机炮当场掀翻。

发动机中弹冒出火光。

浓烟疯狂倒灌进车厢。

秦天河死死抱住头部。

脸颊被玻璃碎片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越野车底盘起火。

油箱温度飙升。

距离收费站路障只剩最后三十米。

沈孤左腿发力，一脚踹开变形的主驾车门。

右手探过去，拎起秦天河的防弹背心。

大明穿云步爆发。

带着秦天河跃出破烂不堪的车厢。

两人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翻滚卸力。

失控的越野车借着巨大的惯性冲撞上去。

重重砸在收费站的承重石墩上。

油箱当场殉爆。

火球冲天而起。

爆炸的冲击波把前排的防弹盾牌全部推翻。

几十个士兵被掀飞出去。

惨叫连连。

沥青路面被烧得滋滋作响。

浓烈的黑烟彻底阻断了防线的视线。

沈孤单手提着秦天河，几步跨到路边一条深达一米的排水沟渠。

把人扔了进去。

秦天河摔得七荤八素。

扒住沟渠边缘抬头往外看。

沈孤孤身一人。

走向前方翻滚的浓烟。

左臂下垂。

右手中指扣住袖口。

精钢刺剑滑落掌心。

步伐加快。

化作一道残影。

冲入敌阵。

浓烟中。

一个重装士兵正端着精钢步枪摸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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